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臭豆腐的自留地

一块写下自己记忆的自留地,一个记录思想历程的小花园。拒别人的东西到自己的地盘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身体不壮,其貌不扬,眼睛不大,牙齿焦黄,收入不高,花钱大方,口袋空空,家无余粮,外号穷酸,心里不慌,不缺亲情,父母在堂,要问爱情,打死--------不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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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有小女  

2014-01-05 23:38:5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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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老朽老来得女,取名婉儿。婉者,晚之谐音也。晚到之女儿也,故名。此女酷肖老朽,尤其眼皮之厚,堪与其父比,可谓复制而来也。皮肤之白,之细,亦然。取小女照片网上炫耀,众人皆曰极像!惜乎,老朽丑陋,小女长成,若无十八变,难嫁也。
        女与老朽前生乃为父女,此生又奔朽,老朽焉能弃之,收下。朽彼时未知,见同学,B超,曰男。老朽面露喜色,呼噜而笑。同学讥曰:“家有一男,尚喜另一男,何重男轻女之甚也?!” 老朽答曰:“男无多,女无少也。” 此女愤而早离母胎二十六日,与父争。待产之日,医曰,“女”。老朽怪之,亲视之,信然。叹曰:“B超亦不准也。” 医生责之早产,关监护室九日,无恙,乃放归老陈门。
       来家第一夜,哭不休。老朽不明,抱之,走之,歌之,舞之,蹈之,不止,乃悟,母乳少,饥也。晓,奔超市,载奶粉一段一罐归。冲而食之,安而眠。请月嫂一名,与老朽年相若。尿布者也,老朽共洗。妻怪,何疼月嫂乎?老朽曰,月嫂亦友也!
       女哭,声急而哀、且亮、且高。省京市京诸师友皆曰,国粹又一名伶乎?老朽喜,四里山购播放器归,儿歌伴之。六个月归老家,至同学家,其妻抱,哭而恸,隐然有西皮声。离其家,至楼下乃止。倏忽,其四婶母至,抱之,笑。乃归老家,其祖母祖父亲之,笑。呜呼,其知一家人乎?
       一日,女哭而不食,且头热。奔医,曰:“手足口病也。口内起包,父母何不知也?” 急医之,几日乃愈。
       厅设一塑垫,玩具与之,不理。惟喜电视广告。天暖,甚喜出门。见众小儿,乐。夺别儿之玩具、小车。老朽笑曰“强盗也。”众人慰曰,小儿皆如此也。
      半岁,与老朽同坐电脑前,同看《喜羊羊》,惟片头曲是听。
      及岁半,呀呀学语。爬楼梯,数:“1 23456789 10”。电视者,玩具也,按调谐键不停;食前,观无筷,至筷笼,扬手取,不成。父悦,取筷与之,乃返;饭毕,端盘送之厨房。汤水湿衣而不觉。某日穿新袜一双,夜眠不脱,自曰:“好看。”臭美呼?老朽上网,女来。伸手拉袖,起,随女几步。女将吾袖扔房门,转身至椅前,爬而坐,取鼠标。老朽愕然,岂非篡党夺权乎?岁九月。老朽坐,桌对面一箱,某日始,女扳桌沿,立箱上。每每取桌上之物,递于父,诲父曰:“谢谢婉儿。”且做抱拳状。
       某日,妻欲断其奶。送其姑家,两日,女几忘其母。老朽四里山演出,唤其姑带女捧场。老朽妆毕,姑抱女至。父乐极,抱女呼之。女始漠然,闻父声,乃扑父怀中。归,车中梨花带雨,哭曰:“找妈妈!”其姑泣亦下。送归其母。断奶之意遂消。至今尤然。
        其姑极爱女。每日必一探。女外出,曰姑家“家去”,自己家曰“回家”。两家也。
        女好新奇。凡物必剖视之。抽屉,每日必一觑。某日,开衣柜,几取所有弃之于地;面巾纸,抽撕而不惰;播放器,必开盖取电池;盐,糖,淀粉等,必开袋而后快。其兄喜好电脑游戏。女呼“哥哥”至,推兄欲自坐,兄不动,女盯视之数秒,“啊”然泣下,金声玉振。兄惊,抱之。女觉冤,挥手曰:“再见,拜拜。”
        女喜晚睡。晚八点,欲归卧室。至书房,拉父指,送至卧室门,又拉其母之卧室。己返客厅,关电视,关灯。矮,翘脚够而不得。呼母至,关灯。至卧室对父曰:“还转”。还转者,提其腿,头下,转圈也。每日必戏半日。老朽抽空逃归书房,女追及,跺脚。待父追之卧室,“还转”。
        女爱笔。父慰,购水彩一盒。呜呼,床单,墙壁,沙发套,桌子,电视,手机屏皆女留书法也。
        女常游书房,见父之相机,辄喊“照相”;观父之摄像机,辄曰:“录像”。女惧闪光灯,每照相,闭眼待之。
        老朽偶拉京胡,呕哑嘲哳难为听女遂时取琴,弦断乃止。
播放器之四十六曲,女听前而知后。时哼之,惟不全也。老朽少时有“走廊歌星”之名,女又酷肖其父也。
女喜肉、粉条与豆腐者,亦其父之爱也。 
呜呼,家有女如此,幸乎?
老朽时思之,有女如此,父得之乐与父之付出孰多?

二〇一四年一月五日 23:37:4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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